别人一刀切关停的时候,南安在干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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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话吧,聊点石材的实话。
今天讲两个镇的故事。它们在同一个县级市,隔壁挨着,做的是同一门生意。
二十多年前,结局完全分开了。
先说石井。
石井有花岗岩矿,清朝就有开采记录。鼎盛的时候,这个镇吸引的外来务工人员超过十万人,石材业税收一度占全镇税收的八成。
一个镇,八成的税收来自石头。
后来矿山整治来了。泉州市要求 2015 年前关闭地区内所有石材矿山,石井开展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清矿行动。
结果是:包括小作坊在内的一千五百多家石材企业,九成加工本地花岗岩,清矿之后,只剩六家持证开采企业。
当地有人形容,那一年石井的经济总量至少下降四成。
这里要说句公道话:石井的矿确实该治。有些矿井深达百米,形成敞口式的巨大天井,安全隐患是真实存在的。
但同一个县里的隔壁镇,走了另一条路。
水头也关了。关停了数百家环保不达标的中小作坊型企业。
但它关的是作坊,不是产业。
而且水头做了一件当时很多人看不懂的事——把石粉做成了生意。
现在水头有石粉碎石综合利用企业一百一十多家,石粉综合利用率七成,碎石利用率九成以上,年产值超过十个亿。
污染物,变成了一条年产值十亿的产业。
再往前一步,是从末端治理挪到源头减量。
当地联合高校花了两年研发线锯。锯缝宽度只有零点五五毫米,比传统拉锯小了八成左右,生产效率还提高了两倍。
成材率提升百分之十五左右,作业噪声减少百分之三十,泥浆排放量锐减百分之八十。
然后是真正的转折——这套设备,卖到了德国、意大利、土耳其。
当地一位研究院负责人的原话是:南安从进口设备转向出口设备,从卖石材变成卖装备。
所以这几年你在别的地方看到的是什么?
2016 年,有产区启动全镇石材企业关停整顿;同一年,有城市的饰面石材采矿权全部关闭退出。2017 年,有县全面关停境内花岗岩矿点和加工企业。2018 年,有县十个矿段、六十三个矿点同步断电断水。2019 年,同一个县一千三百多家石材加工企业全部关停整治。
有一个知名品种,到今天还没能恢复运作。
同一轮环保整治,两种做法,两种命运。
一边是把环保当成本,成本压不下去就关掉。
一边是把环保做成利润——石粉变原料,减量化靠技术,技术再卖成装备。
环保一旦变成利润项,企业就没有理由退出了。
这一条,比任何一个招商政策都更能解释,为什么差距拉开之后就再也追不回来。
石话吧,我们下期见。
字幕:石井:外来工超10万 / 石材税收占全镇80%|1500多家 → 只剩6家持证开采|经济总量至少 -40%|水头:关停数百家不达标作坊|石粉综合利用企业110多家 / 利用率70% / 碎石90%+ / 年产值超10亿|线锯锯缝0.55毫米,比传统拉锯小八成|成材率+15% / 噪声-30% / 泥浆-80%|设备销往德国、意大利、土耳其|从卖石材 → 卖装备
标题备选:
别人一刀切关停的时候,南安在干嘛
同样一轮环保整治,两个镇,两种命运
石粉做成了年产值十亿的生意




